文/王佑峰
2001年，因为一个特殊的机遇，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学习培训了大约三个月时间。后来随着工作繁忙，那段经历几乎已经变得沉寂和模糊了。只是前段时间偶尔翻开日记，麻木的记忆才在时隔8年之后，突然被一下子唤醒，变得分外亲切、鲜活和生动。
留学生楼上的“六朵金花”和“二十个光棍汉”
2001年下半年，黄骅市委决定从全市后备干部和部分科局干部中选派26名学员，赴北京外国语大学学习培训。经过严格考试选拔，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由于黄骅老乡——时任北京外国语大学外语研究与出版社社长李朋义的特殊安排，26个人住进条件还算不错的北外留学生楼，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北外学习生活。
按照当时市委要求，三个月之后将进行结业考试，大家都很紧张，也有很大压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和晨读，白天上课，中午不休息，晚上也总要学到11、12点钟才肯休息。有的学员吃饭睡觉的时候，耳机都不摘，甚至连睡觉都“说外语”，达到了通宵达旦、废寝忘食、走火入魔的疯狂程度。其中有些成绩比较突出的学员其外语水平，特别是词汇量，一度令北外教授刮目相看感到“震惊”。而在那些在校的大学生和留学生眼中，我们这些作风严谨、行为怪异的“超龄老生”，俨然已经成为北外校园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仅如此，平时连称呼和生活起居，也变得土洋结合、怪诞不经，充满喜剧色彩。什么“OLD（老）贺”、“冯斯特洛夫斯基”等绰号，几乎成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昵称”。而当时班长商务局贾兆德局长的夫人因生病，一直在校伴读，贾局长经常给夫人做汤滋养。人们问做的什么，他会一脸庄重告诉人家：俺做的SOUP（汤）！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这26人中，除一个小女生没有结婚外，其他全部拉家带口，此次抛家舍业出来学习也着实不易。为了安排调剂大家的学习生活，李社长百忙之中亲任班主任，他的夫人董黎老师亲任辅导员。请了包括著名外语教育家陈琳教授在内北外最好的老师来给我们上课，并安排我们到庄绎传教授家去个别辅导。此外，还专门安排到外研社多功能厅去唱歌，到民族体育馆去健身，到香山去爬山，到家中去吃董黎老师亲手做的新疆八大碗和“皮带面”。可以说，在整个的学习过程中，李社长和董老师倾注了大量心血，做出了很大努力，大家都心存感激。为聊表寸心，我当时写了一首“小诗”，哪料李社长看后很感动，在回乡省亲的时候还专门表示，回去后将发表在内部刊物上以示纪念。
我的“征婚启示”和“阿富汗医生”
客观地讲，在这26人中，我的外语水平是最差的“一小撮人”之一。但就整体表现而言，毫不夸张地说，又是最精彩和最光彩夺目的一个。
当时按照外语学习的惯例，老师给每个学员起一个英文名字。因为我姓王，老师就给我起名叫“KING（国王）”。而每次上课之前，要求学员做3—5分钟的英语演讲。有的学员或者介绍家乡，或者介绍自己，或者发表对某个事件的看法和见解。应当说都讲的相当不错，老师都非常满意。轮到我的时候，我做了一次著名的“寂寞王子现场征婚”。内容大致是这样：我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又是一个很低调也很孤单的人。我有一个大HOUSE（房子），它有9999个房间，现在为它急寻一位女主人。她将是一位会7—8国英语、同时又擅长“黄骅英语”和“黄骅普通话”的时尚女士，我将与之永结良缘。我的联系电话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电报挂号是一推六二五，麻烦胡同的王大妈给叫一声。应当说故事没有多少新意，但作为一个课堂作业，却让大伙有点意想不到。结果把大家乐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笑得喘不上气来。连董老师也连伸大拇指，频频点头。也正因为这次著名的演讲，在后来的结业演讲之后，董老师还专门为我和其他两位同学排练了小品，作为本次北外学习培训的“汇报成果”。那时正值“9.11”之后，我就扮演了一位阿富汗人假扮医生，为两个美国人“看病”，其中掺杂了不少笑料。故事很简单，动作很夸张，表演很卖力。当时的黄骅市委书记王进同志在现场观看了演讲和表演，并当场点评说：你这个阿富汗医生演得不错。美国的大楼是不是也有你的事？把气氛一下子推上了高潮。
“蛋炒饭”与“积极心态的力量”
到学期的后半段，由于北外民族伙房放假，我只好克服困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起了伙头军。每天下课之后，到附近的菜市场去采买米饭、面条、西红柿、鸡蛋、色拉油等。然后在留学生楼的水房里安营扎寨埋锅造饭。那时做的最多的是蛋炒饭，偶尔也做面条和炒菜。总之，不仅自己吃得有滋有味，还引得的好几个同学鼻子伸得老长，非要入伙加盟不行。他们哪知道，我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做过饭。人就是这样，会与不会，就看你试过没有。当你试过了，就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而就在此时，学习也快结束了。有一天，董老师把一撂卡片放到课桌上。她说这是26个字母，你们也正好是26个人，都来抽一个吧。一会儿请大家告诉我，都抽到了什么，那种气氛是轻松而又神秘的。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字母，我也是。董老师告诉我们每个字母的含义，并说把这26个字母连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要记住我们是在一起的，希望永远如此。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哽咽了。那天我拿到了英文字母“G”，董老师说这是一个高举的拳头，拥有着青春的力量。我记住了，并一直记着。
那段时间，除了学外语，很多时间都是与张洪君等同学倾巢而出四处“淘书”。谁要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半价或者特价书店，都会呼朋引类蜂拥而至，最后汗牛充栋满载而归。这些书中，感觉最为受益的是拿破仑·希尔的《积极心态的力量》，也算是北外学习之余，最意想不到的一个收获。每当感觉心情低落的时候，拿出来读一读，心中便陡然升腾起一股温暖而又持久的力量。
附：
高朋满座 义接天下
——献给李朋义社长并董黎先生
初见您是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春天
与央视记者座谈中
便惊叹于
一个兼容黄骅话 普通话
而又洋话连篇的翩翩君子
军人的风格
诗人的气质
学人的渊博
睿智练达幽默潇洒的谈吐
蕴藉为人的稳健坦荡和挚诚
从农家子弟到普通一兵
从北外学子到留洋学者
再到外研社长 神州风采的“东方之子”
学术性的求索
企业性的运作
战略性的经营
在跋涉中行进理想的跨跃
在竞争中构筑丰厚的人生
再见您已是时至隆冬
您却在满怀新春的豪情
为我们这“26个字母”进京学习
高效运作奔波不停
因为您超前地预见：外语也是综合国力
您要为家乡的对外开放播撒火种
您要为黄骅的GDP和未来的财政
尽一份自己最纯粹的赤诚
顾不上公务繁忙和频繁的社会活动
您为自己争得“班主任”的头衔
赠最好的教材
挑最好的学院
又托关系走人情
竟“贪婪”地悉数请来陈琳 屠蓓 庄绎传等
全国外语界重量级的泰斗和大腕精英
就这样您还嫌不够
在部长外语培训班上
在国家领导人参加的典礼上
您还放心不下我们这一帮
说着黄骅外语的“超龄老生”
课上手把手地指导听说练习
课下又面对面分析症结现场办公
尊敬的李夫人 我们的董老师
班务之余帮我们改讲稿排小品
更是利用职务之便
把我们这些小老乡“强行”拉到家中
端一端热乎乎的八大碗
扯一扯热腾腾的故乡情
高朋满座义接天下
您们是在以一种近乎亢奋的独特方式
透支自己的能量和人生
也许我们的外语水平还依然单薄
也许我们当时还不能 完全理解您们的良苦用心和苦心经营
但请您们相信
我们会用簇新的未来见证：
将来无论走到哪里从事何种工作
“北外情结”将伴随我们终生
我们将用青春热血和拳拳之情
回报社会服务家乡完善人生
因为这是我们在北外的最大收获
也是您们用自己的行动
做出的最直观的注解和殷切叮咛 |